前 言:
自80年代末期,罗曼凭借着出版物和录像被介绍到中国的艺术学院,并广泛的被接受。罗曼的工作涉及到火药、沙子、水和时间,1987年他在卡塞尔文献展闭幕式的项目《纸的行动》中,让他关于时间雕塑的概念彻底的达到顶点。罗曼的工作还不仅限于此,如他自70年代以来一直秉承的参与到时间和运动之中的艺术家个人姿态,以及关于压迫造成的物质转换,还有针对记忆和伤痛的个人经验之传达,当他停止滑动独木舟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老友的过世,而独木舟出现在他众多作品中,被在陆地上拖行,或是从飞机上扔下来,还有他骑着自行车,缓缓拉动自行车,他自己的远去和滚动的独木舟,不是在很具体的讲人之远离,或事物之荒谬?
罗曼的工作多被记载于具体的录像和文献之中,他可以被看作接续了录像艺术被发现之后,以及激浪派运动,达达运动的艺术家。另外,因为他出生在阿彭策尔(现居住于圣加仑St.Gallen)这一瑞士小镇,也就无法避免的常年过着隐士般的生活,常年坚持不懈的与自我衍生的世界观和艺术手段为伍。1981年罗曼曾经追逐着左派浪漫的自由主义来过一次中国,这次中国的旅行最终通过一张照片凝固在时间中,罗曼伴随着新经济和艺术黄金时期的再来中国时,已经年过古稀。
录像和电影是罗曼最主要的展示手段和工作媒介,1975-1989,可以被看作是一个媒介时代的开始和终结,罗曼大量使用Super8摄影机(8毫米胶片),作品的长度、质感受到很具体的胶片和技术限制,因为没有设置单独的录音系统,罗曼的影像呈现出一种无声的力量,这与很多艺术家在过多的使用媒体的情况不同,罗曼试图将媒介的介入和自然发生的事件,找到一种自由的平衡,通过极为简约的方式,呈现质朴的日常工作,他大多数作品在创作的时候,除了帮助他在现场拍摄的人(他的弟弟、朋友等,后来还有他的夫人)之外,并没有其他观众。
罗曼的艺术和创作的现实还与当时的左派思潮有关,这决定了他1981年在中国的旅行,并于北京摄影留念。至今罗曼有六个国际的画廊代理其作品,并为其工作。而罗曼的工作方法和媒介,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从现在到过去,他依旧使用着简单的媒介和材料,依旧保持自己参与其中的乐趣和姿态。
这些年,我们谈论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影像作品时,在心目中逐渐已有了一些线索,比如时间节点上的,早期、中期,近期;又比如与其他媒介形式的关系,行为、动画、电影等等。这些线索背后当然还有一个参照系,就是西方影像艺术的影响,然而,这种影响并不见得是系统的、整体的,它有时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偶然的,且较多地聚焦于西方某些中心国度。因此,当瑞士艺术家罗曼·西格纳进入我们的视野时,我们并不能一下子找到那个关系坐标,虽然在80年代末他的作品已经被介绍给国内的美术学院并受到高度认可。那么,此番巡展席卷国内几家重要的美术学院和艺术机构,所带来的是什么?或者说,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办这样的展览?
就我而言,初步接触罗曼·西格纳的作品,就被他那震撼有力、弃绝凡尘却又幽默有趣的一系列行动所打动,他的影像作品的元素非常简洁,色彩极其单纯,大多像是自导自演、漫无目的的“户外运动”。他的作品与我所知道的那些中国影像艺术作品反差极大。引入这个展览,最重要的不在于其在国际重要展事中所取得的成就,而正在于这种反差。当中国当代影像艺术以其既有的轨道运行时,能够看到一个遥远国度的影像艺术家极为不同的工作脉络,无疑可以增加我们思考的维度。其二,此次展览独特的布展方式也是吸引我的原因之一,我希望通过这样新的视觉环境设置改变人们对于这个场馆惯常的展示印象。其三,因为正佳广场的支持,罗曼·西格纳的作品还会出现在它们巨大的户外屏幕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在这个燥热无比的盛夏,赫然见到因爆破而激荡起的纯之又纯的蓝色,该是一件多么有诗意的事!
总之,广州的这个夏天因为罗曼·西格纳而变得不同。为此,众多的艺术机构和朋友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学校领导以及各相关单位也给予了最大的支持。感谢振华给我们带来这个项目,而振华所感谢的,我在此就不重复了,仅列出我方参与此项目的人员。正是因为大家的齐心协力,才保证了项目的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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